诚信建设成慈善组织安身立命之本
激励惩戒信用体系推动依法行善规范治善
稿件来源:法制日报
发布时间:2019-08-14 10:18:16

开栏语 

诚信是立身之本、兴旺之道。为扎实做好“诚信建设万里行”主题宣传,?#20013;?#28145;入在全社会大力营造“知信、用信、守信”的良好氛围,本报自今天起推出“诚信建设万里行”栏目,重点聚焦慈善组织信用体系建设、交通运输联合奖惩、婴幼儿配方乳粉企业质量安全追溯体系建设、环境信用评价及信息?#25945;?#24314;设、市场化企业征信机构发展、科学道德与科研诚信教育?#28909;?#28857;话题,敬请关注。

□ 法制日报全?#25945;?#35760;者 张维

慈善捐赠领域的失信惩戒,正在让伪慈善、诈捐等违法违规的失信人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近日?#29992;?#25919;部获悉,截至2018年底,已?#32676;?#26377;8个慈善组织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或灰名单。与此同时,那些在慈善捐赠领域中诚实守信的主体,则得到了激励——58个慈善组织?#32676;?#34987;列入守信红名单。?#21496;?#36215;到了示范和警示作用。

多批次的联合激励和惩戒,大力推动了慈善组织增强诚信自律意识,相当一部分慈善组织?#36861;?#31614;订信用?#20449;?#20070;。民政部还将慈善捐助失信作为专项治理的重点,加大执法力度,?#28304;?#21892;活动中的违法违规行为?#22270;?#20511;慈善名义开展的非法活动进行了严肃查处。

?#26412;?#24066;京师律师事务所主任、中国慈善联合会法律顾问张凌霄告诉记者,失信惩戒措施加大?#21496;?#36192;人、受益人的违法违规成本,信?#23186;?#35774;将逐渐成为慈善组织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
40部门签署备忘录

信用体系建设发力

民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,2018年度,全国社会捐赠总额超过900亿元。截至目前,全国登记认定慈善组织超过7500个,净资产合计约1600亿元;设立慈善信托204笔,信托合同规模约22.48亿元。

即便是在人们不能亲眼所见事实的虚拟世界,慈?#39057;?#28909;情依旧沸腾不止。2018年,网民点击、关注和参与慈善超过84.6亿人次,一些基金会的网络募捐已经占到捐赠总收入的80%以上。其中,2018年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组织开展的“99公益日”活动,超过2800万?#21496;?#27454;8.3亿元,加上腾讯等企业的配捐,总共募款14.14亿元,支持了5498个公益慈善项目。

这是慈善法颁布不到3年的成绩,距离中国慈善遭遇前所?#20174;?#30340;质疑风暴则有7年。

2011年6月,有网红?#20146;?#20043;?#39057;?#37101;美美在微博上以“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”的虚假身份炫富,?#36824;?#26159;虚荣心作怪的她,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举动搅动了整个中国公益界,激发了民众对于红十字会捐款去向问题的舆论狂潮。

时任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的赵白鸽曾这样形容,“郭美美事件”三天毁了红十字会的?#35805;?#24180;。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、卫生部原部长陈竺则说:“郭美美完全是一个炒作,给公益事业造成极大的信誉问题。”

郭美美事件前后,中国慈善事业连续遭遇重创。“李连杰壹基金被指贪污三亿元善款?#34180;?#26446;亚鹏嫣然天使基金遭质疑”等事件,都曾对中国慈善捐赠领域遭遇前所?#20174;?#30340;信任危机推波助?#20581;?/p>

无论这些事件的最终结果如何,中国慈善领域规制的必要性与紧迫?#36816;?#20043;凸显。一度难产的慈善法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面世。这部于2016年出台的法律,在规范慈善行为、促进慈善事业健康发展上开始发挥重要作用。

在法律之外,信用体系建设开始发力。近年来,为配合慈善法实施,民政部?#32676;?#20986;台了《社会组织信用信息管理办法》《慈善组织信息公开办法》《慈善组织保值增值投资管理暂行办法》等,其中均涉及信用监督的相关内容。

最为社会所关注的,同时也是民政部非常看重的一步,则是2018年2月24日,国家发改委、人民银行、民政部等40个部门联合签署并发布《关于?#28304;?#21892;捐赠领域相关主体实施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》。用民政部慈善事业促进和社会工作司副司长孟志?#24247;?#35805;来说,备忘录初步建立了慈善捐赠领域信用激励惩戒机制和信息共享机制,将慈善捐赠纳入社会信用体系范畴,从社会治理、市场监管等多个方面?#28304;?#21892;捐赠领域的有关主体进行联合激励和惩戒。

张凌霄认为,备忘录的签署发布,为捐赠领域诚信建设打了一针“强心剂”,所有这些政策的出台,都为信用体系建设提供了有力支撑。

网络诈捐频频发生

消解社会爱心善行

“慈善行业如何让公众重拾信心,建立更?#24247;?#20844;信力?无论是个人,?#25925;?#24904;善组织,除了慈善法,如何用更?#34892;?#26356;有力度的方式来?#38469;?#21644;推动整个行业的法治建设和诚信管理?这就是备忘录对于慈善行业以及对于整个社会的最大意义。”张凌霄说。

这份备忘录,无论是激励?#25925;?#24809;戒,措施之多、力度之大、影响之广,打出了推动法治慈?#21697;?#23637;的重拳,完成了与慈善法的衔接。张凌霄说:“过去,民政部门对登记的慈善组织仅能进行行政监管,对于违法违规行为只能进行行政执法,对捐赠人、受益人的失信行为没有直接惩戒手段。现在,40个部门签署备忘录,从单一的行政监管到协同共治、社会监督,从慈善法?#24247;?#30340;透明度?#22870;?#24536;录?#38469;?#30340;诚信度,慈善行业法治建设正在不断‘升级转型’。”

在制度之网织得越来越密之时,慈善组织、公开募捐?#25945;?#30340;慈善活动相对较为规范,出?#25351;好?#28040;息的大多集中在不受慈善法规制的个人求助领域。

“有慈善法的规制,有民政部指定的慈善组织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?#25945;?有《公开募捐?#25945;?#26381;务管理办法》等监管措施,可以说,在有关部门的严管厚爱和各方的监督之下,慈善组织、公开募捐?#25945;?#31561;都如履薄冰。”张凌霄说。

真正让他感到有问题的是个人求助行为。“作为一条私力寻求救济的渠道,个人求助行为的真实性由信息发布个人负责,互联网的及时性、传播性和便捷性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解决?#27982;?#20043;急的同时,也因为法律相对不完善、监管机制尚不健全等问题,成为一些不法分子眼中的‘生财之道’。”张凌霄说。

近年来,网络诈捐行为频频发生,消解了社会的爱心善行。仅仅在今年,就有多起网络诈捐引发公众关注:今年5月,德云社相声演员吴某家人因为有车有房有医保还发起100万元筹款项目,陷入舆论漩涡?#36824;?#35199;南宁一位母亲去年在慈善?#25945;?#31609;得善款25万元救女儿,却被人揭露家中有多套房产、开奥迪车、经营?#20984;藎?#27993;江杭州萧山区一名女子称父亲有胃癌众筹20万元,在?#21019;?#21040;筹款目标时就以急等钱续缴医院费用为?#21830;?#21462;了全部筹款8547元,后被网友发现此前几天其微博刚发?#23478;?#26465;老公定了辆50万元跑车送她的动态;自称身?#25216;?#24615;淋巴细胞白血病以及煤气一氧化碳中毒的唐某,因编造虚假信息被公安机关抓获,并以涉嫌诈骗罪被依法提起公诉……

张凌霄?#27835;?#20102;这类事情发生的原因:个人大病求助?#25945;?#30340;审核甄别力量有限,家庭财产状况核查比对渠道非常匮乏,并不能保证所有信息的真实和准?#27832;?而公众也不具备专业的辨识能力,更没有对个人信息核查的权利,因此,诈捐者才会有机可乘。

此外,近年来多起被网友发现和举报的诈捐事件,往往?#38469;?#20197;当事人道歉、退还善款而收尾,更多的是道德谴责,而?#23548;?#20013;真正追?#31185;?#27861;律责任的,在?#25945;?#21644;网络报道传播中太少。“极低的违规违法成本,?#36127;?#21487;以不?#25237;?#33719;的‘可观’收入,也会导致不少人故意效仿,铤而走险。”张凌霄说。

提高违法违规成本

须有公益慈善诉讼

提高慈善信用体系建设,是民政部为网络诈捐拿出的治病药方之一。针对新近频频被曝光的网络诈捐事件,民政部表态,将在引导?#25945;?#20462;订自律公约的同时,推进慈善捐赠领域信用激励和惩戒常态化、制度化。

在张凌霄看来,备忘录出台后,除了有关部门的监管,法律法规的?#38469;?在政策推动落实过程中,慈善组织如何进行信用管理、如何依法行善、规范治善,进一步加强自身建设、提升管理水?#20581;?#20581;全内部治理、促进公开透明,将是整个行业和从业者所面临的新挑?#20581;?/p>

对于有关部门,需要进一步加大执法力度,推进慈善捐赠领域信用激励和惩戒常态化、制度化,“让慈善捐赠领域的失信者寸步难行”不再是一句空话,让诈捐骗捐行为能被多方追责,让出现问题的机构同样受到惩戒。而针对个人求助行为中的诈捐,不再仅仅以道歉、退款了事,必须要严肃追?#31185;?#27861;律责任。只有把违规违法的成本不断抬高,才能更?#34892;?#22320;遏制诈捐行为的发生。

针对网络诈捐行为,张凌霄认为,可以考虑由检察机关或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公益诉讼,代表所有诈捐行为侵害的赠与人追究诈捐者的法律责任。“在各种诈捐行为的背景下,如果提出公益慈善诉讼理念,或许可为网络诈捐的追责困境提供一个科学的司法解决方案。”

同时,在互联网捐赠快速增长背景下,如何能够通过加强相关部门和社会力量通力合作,?#39038;?#25424;赠不诚信现象的生存空间,也需要多方共同努力和?#23548;?/p>

张凌霄提醒,对于慈善组织,在做到自身规范透明、依法行?#39057;?#21516;时,在遇到诈捐、骗捐、诺而不捐等违法行为,在自身权利受到侵犯时,不能没有“?#25925;?#20043;力”甚至纵容违法行为的发生,要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,要具备依法治理、依法维权的法治意识。   

(责?#20266;?#36753;:杨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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